新闻热线:0531-78866992

学习宣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

一间乡村土屋,两代人的心愿都达成了 济南最大民宿村现形记

来源:新时报编辑:06-08 09:03

一间乡村土屋,两代人的心愿都达成了 济南最大民宿村现形记

一间乡村土屋,两代人的心愿都达成了 济南最大民宿村现形记

经过精心装修的民宿里各种生活起居用品齐全,租住在这里的多是从城里来的老年人。新时报首席记者王锋 摄

在泥淤泉西村租上一间小院,83岁的张福海终于过上了“向往的生活”。早上5点多,他伴着鸡鸣声醒来,打开屋门,拿着水壶浇水,看小白菜的长势格外喜人,他摘了两把。不一会儿,老伴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白菜炝锅面,简单吃完,他们准备出门溜达一圈。

乍起的晨风,还带着丝丝凉意,山间的空气格外清新,他们走着,一路上能遇到皮肤晒得黝黑的原住村民,还能遇到跟他们一样来租房的“城里人”。活到老年,张福海才觉得生活“有滋有味”。整个村子,像他这样的“新村民”一共有24户,其中年纪最大的94岁,最小的也已经50多岁。

在这里,“民宿”已经成为村民“字典”里标红的词汇。无论是坐在村头乘凉的大婶,还是扛着锄头农忙的大叔,只要提“民宿”,他们立马明白啥意思,会操着乡音热情地指路。他们理解中,“民宿”等于是“来租房的”。

位于济南市柳埠街道的泥淤泉西村,因村内有济南七十二名泉之一的泥淤泉而得名。村民们不懂乡村经济,只知道城里人来了以后,村里修了路,搞起了绿化,贫困户有了分红,全村脱贫了,日子越来越好了。

住得舒坦她一口气签下了5年合同

83岁的张福海打小生长在城市,但对田园生活有种说不出的向往,虽然市区里有套170多平方米的楼房,他还是觉得“憋得慌”。知道村里有民宿,他毫不犹豫签了一年合同,家具电器都是村里配备的,他跟老伴“拎包入住”。

除了看重这里的环境,他还对自家院里的菜地格外上心,“这是青菜,这是西红柿苗,这是韭菜,你看黄瓜苗都开始抽秧爬架子了,你能分清韭菜和小麦吗?”遇到来村里看房的人,他总是不厌其烦地介绍。

村里对外出租的民宿,家家户户都有这样一片菜地。听村民们说,这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带头帮着种的,租户们有啥不懂的随时问。

“吃不了了,吃不了了……”看着院子里郁郁葱葱的菜地,65岁的牛荣有“幸福的烦恼”,前阵子她刚让儿子拿走了两袋子韭菜,现在又长这么高了。

牛荣比张福海早进村一周,“知道当天就让孩子带我来看了,当时就剩两套房了,我一眼就相中这房子,就它了。”签完合同的第三天,牛荣就收拾好搬来了,都没等还在家照顾孙子的老伴。

牛荣租住的房子,比张福海家要大些,两室两厅还有阳光房。虽然价格略高,但牛荣有自己的“小算盘”,“我选的这间方正,挨着村头近还不吵,出门就是公交车,窗户外面就是条泄洪沟,夏天有水就更好了。”住进来之后,她把靠河的一间房做成了茶室,放了一台游戏机。等雨季来了,这屋里就能喝茶赏景。厨房里,牛荣收拾得井井有条,锅碗瓢盆一应俱全,嫌村里配的冰箱小,她还额外添置了一台冰柜。

这间小院,牛荣一口气签了5年的合同,她说想一直在这儿住。

连带效应一路之隔的东村也在效仿

6月初的一天,50多岁的张永和在村里忙活了半晌,临到中午,他才有时间喝口水。“谁家里出了啥问题,打电话给村支书,他就找我来。”张永和头发微白,皮肤黝黑,是为村里租户服务的“物业经理”。孩子在城里打工,张永和住在村里,前几年老宅翻修,盖上了二层小楼。前几年,他也在城里打工,一天工钱两三百,年纪大点了,他回村里干维修,一天按照180元钱结算。

村里改造民宿三四年了,每个民居由村里统一改造,再根据房子的大小、位置的不同,以每年几千元到几万元的价格租赁,最少租一年,多的可以签5年。张永和觉得今年情况比往年都好,格外不愁租。每天,他能遇到几拨自发来的“看房团”,“房子都租出去了,就剩路边这一套了,还没装好,你们看看行吗?”他跟“看房团”介绍着。“不然咱们去泥东看看?”一个30多岁模样的小伙提议,指着马路东边的那片村子。

与泥淤泉西村一路之隔的,是村民们口中的“东村”。泥淤泉村处于梨峪的东侧,阎家河穿村而过,河东称为“泥淤泉东村”,河西称为“泥淤泉西村”。

村子里种满了核桃树,刚6月初,树上的核桃青果便会窸窸窣窣落下,没人捡。村南边有条贯穿村子的小河,每到雨季,山上雨水顺着河道哗哗地淌。“俺们村有山有水,方便得很嘞。”60岁出头的高敏在河道对过的山脚下翻出一片平地,想种点黄瓜,村里的劳动力都进城打工了,剩下的也大多是像她一样的老人。

虽然只隔着一条马路,仅从村貌看起,东西两个村有些差距。西村集全村之力发展民宿,村里坑洼的地面新铺了柏油马路,给道路命名还挂了路牌,而东村则保持着更多原生态的村貌,因为没有整体规划,一些有闲置房屋的村民自行改造,对外出租。

两个群体被乡村民宿勾连起来

这个村子里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,39岁的曹丽华算是年纪小的。在临着马路的路边,她有个百十平方米的超市,西村里的“新村民”们经常光顾,她的生意不好不坏,能维持生活。店里安着几个监控,没有店员,她是老板也负责收银,没生意时,她也百无聊赖地趴在收银台,闷得慌了,她就出门左拐20米,找在长条椅上的大婶们透透气、唠唠嗑。

年轻时,曹丽华也在城里打工,她干育婴师,给人看孩子,家里亲戚年纪大了,门头房给了她,她做起了超市的生意。对于西村红火的民宿经济,她也觉得意外,谁能想到疫情下,村里的房子居然供不应求了。她家住在西村南头,前几年,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,一到下雨天一踩一脚泥,现在修了路,环境也好了,跟城里的奔波比,她觉得家里也没啥不好。谁也说不好,如果乡村民宿的配套设施发展起来,需要更多壮劳力时,会不会有更多年轻人“回巢”。

村里的年轻人拼命赚钱,想在城市里安个家。村外的老年人撇下车水马龙,排着队拿钱进村。乡村民宿就像一扇门,把这两个毫不相干的群体勾连起来,一进一出之间,他们各得其所。一间乡村土屋,两代人的心愿清单都达成了。

下午4点多,太阳照射地表的热度值开始下降,泥淤泉西村里,60多岁的陈强拿着锄头来到一处民居外的空地上。他早就瞧上了这个巴掌大小的闲地,还特意去村里问了,得到的回复是“种东西的话随便”,他赶紧来给地松土,至于要种什么,他还没想好。

变迁日记

泥淤泉西村的“前世今生”

从省级贫困村变身为济南最大的民宿村,泥淤泉西村用了4年时间。今年63岁的乔有河在村里干了32年的村支书,这里的“前世今生”,他最清楚不过。

乔有河说,早在1994年,泥淤泉西村就被列入了省级贫困村。在他的记忆里,村子一直都是破破烂烂的,“街上到处是柴火堆和垃圾,村民们大多靠种地为生。”虽然前些年村里情况渐渐好转,但是青壮劳力大都进城打工了,村中留守的都是老人、儿童和妇女。

如何带领村民们脱贫,成了乔有河最常琢磨的事。

2016年,乔有河成立了又见炊烟生态有限公司,以改造闲置院子为主,开始做起了民宿。村里闲置了好多房子,乔有河说服他们,采用入股分红和每年给予租金的方式,对这些闲置院落进行整合和装修,改造成民宿。

据乔有河介绍,村内现有长租民宿24户,短租民宿2户,共计床位128张,一跃成为济南最大的民宿村。“短租房比较紧俏,每晚1680元,要提前一周预订。”

记者手记

村居变民宿不是装修房子

荒废的村居开发后充满人间烟火,泥淤泉西村成了中国乡村旅游向民宿转型发展的一个缩影。老宅改造成民宿,在一张张喜人“成绩单”背后,还有一些现实问题摆在掌舵人面前。

村里可改造的老宅数量有限,一旦没有房源,相关配套的产业是否能成为带动经济发展的支柱?6月2日,记者实地探访泥淤泉西村,村里有20多处村居改为民宿,还有的正在改建,有几拨自发组织的看房团前来。与租房热相比,村内的配套设施稍显不足,村内的三乳泉边有间茶社,这是村里为数不多的消费场所。建老年食堂、安监控和完善活动中心,成了已入住租客们迫切要满足的愿望。

“外来人口”大多都已过不惑之年,乡村有限的医疗条件如何升级?年轻人长期居住在乡间是不现实的,他们最多每周陪伴几天,大多数时候老人们是独自居住的。一旦有突发疾病,能否第一时间送医,村里的卫生所是否能提供相应的救助?这就需要村居管理者的思考,作出应急方案,有备无患。

(文中张福海、牛荣、张永和、高敏、曹丽华、陈强均为化名)

(记者梅寒 薛冬)

相关阅读

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
决战决胜2020
众志成城 共克时艰 弘扬雷锋精神 携手共同战疫 学习强国
不忘初心
爱国奋斗  科学报国
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 网络举报APP下载 网上有害信息举报 举报电话

版权所有:济南广播电视台鲁中传媒中心

All Rights Reserved

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 37120180027

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 1512635

鲁ICP备09056461号

鲁公网安备 37129002000003号

鲁中传媒网 用户邮箱:sdgscm@126.com

网站电话:0531-78866992

国家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